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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工作室那扇刷着哑光灰的门，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半人高的绿植架，藤叶垂下来扫过脚边的样品盒，没有浮夸的灯箱，只有工位上暖黄的落地灯，像走进了同行朋友的工作室，没有距离感。这是我们做展厅设计的第二十一年，也是老客户带新客找上门的第二十一年。
往左手边转，是一面从地面顶到天花板的样品墙，贴满了不同材质的展板——亚光铝板、亚克力、肌理漆，每个标签上都用钢笔写着小字备注：“聊城本地客户2023年展厅用，耐磕碰，后期维护简单”“代采的防火板，这个批次无异味，符合食品展厅要求”“户外用的金属板，抗紫外线，质保三年”。墙后是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的工位，格子间之间只隔了半米，有人趴在桌上改草图，手里的自动铅笔在纸上画了又擦；有人举着两块色卡对着自然光比，嘴里念叨着“这个冷光更适合母婴展厅”；没人喊口号，手里的活没停过，偶尔有人递一杯热咖啡，凑在一起聊两句客户的需求，又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样品墙旁边是开放的设计区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，上面铺着摊开的施工图，有人拿着钢卷尺在量打印出来的展厅平面图，指尖在图纸上的动线标注处顿了顿，跟旁边的同事说：“聊城那个连锁客户，上次反馈说老展厅的过道太窄，这次得留够一米二的宽度，还要加个临时休息区，放个小沙发。”另一个人点点头，拿起便签贴在图纸对应的位置，字迹工整，没有潦草的涂改痕迹。
走到最里面的打样区，一张白色的打样桌占了半间屋子，上面摆着刚做好的1:20小型展厅模型，模型的展柜是用亚克力粘的，边缘磨得光滑，没有毛刺；旁边堆着裁纸刀、胶棒、不同厚度的板材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大麦茶，杯壁上还留着浅浅的茶渍。墙上的白板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，每一张都写着不同客户的需求，其中最显眼的一张是用马克笔写的：“聊城某食品品牌，要突出产品的新鲜度，灯光色温控制在5000K，展柜高度1.2米，符合人体工程学”。
聊到代采的事，负责对接的设计师说，我们做展厅设计，从设计定稿后，都会走固定的代采渠道，所有物料货到现场，客户验收合格后再付款，从来不会让客户提前垫资，这是老客户放心的原因之一。我们累计服务超过七千多家客户，从聊城的本地小品牌到外地的连锁品牌，每一次代采的物料都会提前确认环保、质量，不会为了省钱降低标准。
走到门口再回头，绿植架的藤叶还在随着通风的气流轻轻晃，设计师们的暖黄色灯光透过玻璃门，在走廊上投下柔和的光斑，没有流水线的嘈杂，只有偶尔传来的笑声和讨论声。做展厅设计的这二十多年，我们没做过什么大的广告宣传，全靠老客户带新客找上门，这是我们做这行以来最暖的事，没有之一。